杨勇

“最美药师”候选人-杨勇：
“此生为谁拼过命？武汉！”
　　“逆行，不为殊荣，而是责任所在；
　　离开，并非放弃，而是任务完成。
　　如果有人问我，此生为谁拼过命，我会很快回答：武汉！；
　　如果有人问我最爱谁，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伟大的祖国’！”
　　“这是所有奋战在新冠疫区一线的‘白衣战士’的心声。”8月11日，四川省人民医院药学楼，忆及武汉抗疫的艰难时刻，杨勇借用其微信上的两句话，表达了一名药师的大爱情怀。
　　“湖北告急、武汉告急！”年初，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搅动荆楚大地。
　　作为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主任临床药师、药学部副主任、电子科技大学医学院临床药学教研组主任，杨勇第一时间响应党和祖国的号召、主动请缨，毅然奔赴抗疫前线武汉，成为四川支援湖北武汉医疗队的第一批药师队员。
　　从2月5日到3月20日，在武汉方舱医院与病毒“生死交战”的45天，杨勇几乎每天工作在12个小时以上：分类规范各类药品、查验药方、试药寻找、制定药品处方集、编写“抗疫药讯”，以及指导前线医务人员临床用药。
　　他在一线加班加点撰写的《方舱医院药事管理和药学服务模式》，被广泛应用于武汉方舱医院药学工作实践。他参与撰写和定稿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药学服务指导手册》、《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及常见合并症药物治疗和药学监护指引》等，已经成为全国抗疫新冠肺炎用药的标准和典范。
　　2020年，杨勇荣获武汉新冠肺炎防控方舱医院“医技之星”光荣称号。

【最坚决的选择】
　　——“怕不怕？怕！但一定要去！这也是我的责任！”
　　武汉告急！湖北告急！
　　今年初，湖北武汉疫情突然爆发，前方的形势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
　　“我必须去武汉一线！我希望能从药学的专业角度出发，和医护一起探讨更合理的救治方案，为武汉的疫情防控出一份力。”得知前线急需呼吸和抗感染专业临床药师后，杨勇瞒着家人第一时间向医院提出了赴武汉抗疫一线的请战申请。
　　作为药理学博士、硕士生导师且有着25年医院药学工作经验的杨勇，他的主要专业研究方向：感染性疾病、呼吸疾病、妊娠与哺乳期合理用药。“新冠肺炎恰好又是感染性疾病和呼吸疾病”。
　　不仅如此，杨勇的专业能力极其突出：出于对执业药师这份职业的热爱，凭借克服家庭贫穷的决心、刻苦钻研的精神、坚韧不拔的意志，“总在思考问题、总在承受问题无解时的痛苦”的杨勇，硬是从一名中专毕业生成长为博士研究生、硕士研究生导师，“独上高楼”成为全国药学行业的翘楚。先后于2016年获中国药理学会“全国10佳青年临床药师”奖，2017年荣获临床药师网首届“网络10大影响力药师”，2018年获中国药学会“全国优秀药师”奖，2019年获“丁香人才杯”首届“药学实践专注极致奖”和“最佳人气奖”。
　　此外，他还是中华医学会临床药学分会青年委员会副主任，全国细菌耐药监测学术委员会青年委员，四川省执业药师协会药物治疗管理专委会主任委员。
　　“怕不怕？怕！但一定要去！这也是我的责任！”当时，武汉的新冠疫情状况不算明朗，对病毒的认知还在紧张的探究之中，只知道情况紧急，很多医生护士被感染。当杨勇最后将要去武汉抗疫的消息告诉妻子后，妻子既支持又担心，“一再叮嘱要小心”。
　　2月4日下午，作为四川驰援湖北武汉抗疫的第一批药师，杨勇匆匆与家人告别，背上简单的行囊，与四川省第四批援助湖北医疗队的“战友”们共同踏上Z124次列车，2月5日早上到达武汉。“不能坐飞机，没有从成都到武汉的航班。因为凡是从武汉回到四川的飞机，都要隔离14天。”

【最艰苦的战疫】
　　——“每1分钟为4名患者配药，2000人零误差”
　　10:150:2000，这是摆在杨勇面前的生死考验！即10名药师，每日服务2000余人，处方集涉及150多个药方。“我们刚到武汉客厅方舱医院时，药师异常紧缺，情况紧急，每分钟要为4名患者配药，而且要做到零误差！”甫一抵达武汉客厅方舱医院，杨勇便和来自全国各地驰援的另外9名药师争分夺秒展开工作，“每天面对各种病人，无论是指导用药还是发放药品，都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这不像算术题，做错了还能修改，我们面对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每一种药都直接关系着患者的健康。” “要在最短时间内把‘武汉客厅’这个会展中心改造成‘方舱医院’。”依托过硬的专业素养和管理经验，杨勇和团队迅即制定药品供应流程、分类规范各种药品和制定药品处方集，所有药品的使用方法、注意事项、不良反应，以及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都要一一注明。
　　并且，核对并分发日常药品、观察新药使用疗效、对比不同用药疗效、对抗菌药物的使用进行专业指导，以及根据方舱医院现有药品对患者用药进行调整等工作，都是杨勇的工作范畴。“相较于医生，药师对药物的毒副作用、药物代谢以及药物间的交叉反应更加了解，可以有效帮助医生选择针对性强的药物，并将药量调整到最佳剂量。”
　　“每天上午10点半到12点、下午4点半到6点，是分发药品最繁忙的时候。从收方到药品出库、分拣，每个患者处方留给我们两个当班药师的处理时间只有十几秒。”杨勇说，按照方舱医院的工作流程，医生每天上午、下午各查房一次，查完房后，会通过计算机系统下达医嘱。就在此刻，用药申请就会一股脑涌向药房。杨勇与一同当班的药师就要对照医嘱，迅速为不同区域的2000多名患者分拣出所需药品。而为了最大限度节省防护服等医用资源，团队10名药师分成5个班，每班只有两人，要从每天早八点到晚八点在方舱内为患者服务。
　　虽然药师不像医生护士每天直接“围着患者转”，但杨勇的工作地点就在方舱医院的药房，所以，感染的风险也是特别大。为此，他每天进舱之前都要严格按照要求穿上防护服、带上口罩、帽子、护目镜等装备。前期为节省防护物资，他工作期间不上厕所，每次进舱前的几个小时就要开始控制饮食，还得穿上成人纸尿裤。让他感到“困扰”是护目镜，因为他本来就戴有眼镜，进入方舱后还要再戴护目镜，时间一长，护目镜上就会布满水汽影响视线，后来还是在同事那里“学了几招”才解决了这个问题。每天下班到驻地，还得完成一整套消毒流程才能安心吃上一顿饭。
　　因为白天时间太紧、工作太忙，不能及时解决一些新出现的问题，杨勇为此找到团队里的三位专家，组建了“全国支援湖北一线药师微信群”，发动全国药学领域的专家，群策群力予以解决。“把每天发现的一些问题发到群里，请群里的专家帮忙查阅资料、寻找答案。”群内成员都是全国药学领域的专家、教授，共有149人，其中前线60余人。
　　“每天安排一个主任药师值班，专门负责在群里发布问题、收集答案，然后把问题和答案编成‘药讯’，用于指导前线医务人员临床用药。”从2月10日到3月14日，杨勇与团队成员一共编发药讯24期，“每期药讯，问题多的有10多个，少的时候4、5个”。
　　与此同时，杨勇还把每天的工作情况、所思所感写进了14篇日志，每篇日志固定七个要点，发布在“临床药师网”和微信上，供一线战疫的药师参考。
　　“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武汉外面狂风大作，希望吹走阴霾，恢复正常生活！加油，武汉！加油，中国！”在2月14日发布的工作日志——前线药学工作报告（三）中，杨勇写到：
　　——完成特殊人群用药远程会诊5例。
　　——完成《方舱医院药品供应制度和流程》编写。
　　——完成《方舱医院药事管理和药学服务模式》编写。
　　——完成“赴湖北一线支援药师胜任力素质模型调查”。
　　——完成医疗队药品搬迁，重新根据方舱医院患者疾病谱进行分类储存，和汉阳方舱医院药库进行交接并将一批药品摆进汉阳方舱，能够为大部分患有基础疾病的患者提供用药保障。
　　——与北京药学会和深圳市药学会探讨通过网络平台在疫区针对合并慢性疾病确诊NCP轻症患者开展药物治疗管理（MTM）的模式。
　　——针对前期提出的中药汤剂，中成药相互作用问题，与北京、成都、资阳等地以及全国中药学专家一道，完成方舱医院常用汤剂、中成药、中药注射剂与西药相互之间可能出现的相互作用提示。
　　不仅如此，才下方舱医院又进“直播间”，身为电子科技大学医学院副教授的杨勇和其他一线药师还不一样，因为他要为医学院药学专业的研究生线上授课。“现身说法是最好的课堂教学方式！”杨勇所教的课程恰好是《临床药学实践》。他的首课内容就是新冠肺炎治疗中的临床药学实践。围绕方舱医院药品供应保障与药事管理、新　　冠肺炎药物治疗中热点问题等内容，结合自身在方舱医院的抗疫经历，他的生动讲解让学生感到耳目一新、受益匪浅。
　　事实上，杨勇每天的工作时间远远超过12小时。

【最艰难的寻药】
　　——“职责所在、压力巨大，事关生命、不容差错”
　　“寻药是最为艰难的事情！”在杨勇看来，新冠肺炎让人最为忧心的还不是传播速度快，而是没有特效药，所以寻找特效药、研制新药、研制疫苗就显得极其紧迫。
　　“作为一线药师，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寻药。寻药，简单说就是试药，就是要求我们必须打破常规进行药物临床试验，希望尽快找到‘特效药’。”在经过大量临床试用筛查后，一些有效的药物会被发现，将被国家卫健委公布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中，被陆续推荐使用在临床治疗中。
　　“职责所在、压力巨大，事关生命、不容差错。”杨勇所在的方舱医院，常用药品就有60多种，这些药品对新冠肺炎是否有效？是否会对患者产生损害？这些都是他每天都要特别观察和认真思考的问题，是每天工作的重中之重。
　　“比如磷酸氯喹在临床使用的过程中，一名患者用了3天就出现晕眩、胃肠道反应，我们是该继续让患者服药还是停用？”杨勇说，从抗病毒治疗所需的疗程来看，磷酸氯喹需要服药5到10天，如果只服药3天就意味着还没有完成疗程。
　　“如果停药，对病毒的治疗是否有影响？如果不停药，患者的不良反应可能会带来更加严重的后果。”人命关天，一线的医生也在焦急地等待他的答案，以便及时对症下药、控制病情，而危急关头的杨勇必须第一时间拿出问题的答案。
　　为此，杨勇立即行动起来，一边召集一线药师展开讨论，一边通过“全国支援湖北一线药师微信群”与后援专家一起讨论。“短短几十分钟，线上线下有近100位专家参与了讨论，激烈程度可想而知。有支持继续用药的，也有反对继续用药的，大家说的也都有理有据……”2个小时后，讨论形成的初步意见被反馈临床并采纳：继续使用抗病毒药物，对症处理不良反应，直到第五天，若患者还不能耐受和坚持，可以降低氯喹剂量。第五天，这名患者对症处理后症状缓解、核酸检测阴性。
　　2月28日，国家卫健委网站公布了《关于调整试用磷酸氯喹治疗新冠肺炎用法用量的通知》，强调磷酸氯喹用于新冠肺炎治疗适用于18～65岁的患者，并根据患者体重差异化调整磷酸氯喹的用法用量。同时也明确了使用磷酸氯喹的禁忌症和相对禁忌症。
　　“此外，关注中药和西药的相互作用也是寻药过程的重点和难点。”当中西医结合被运用于新冠肺炎的治疗时，杨勇开始担心中药汤剂、中成药、中药注射剂与西药相互之间可能出现的相互作用。
　　为此，杨勇与北京、成都、资阳等地以及全国中药学专家一道，迅速完成了方舱医院常用汤剂、中成药、中药注射剂与西药相互之间可能出现的相互作用提示，供一线药师参考使用。
　　这些提示，都详细记录在了杨勇的日志里：“云南白药含有草乌，不建议与含半夏的藿香正气和肺脾气虚方一起使用，存在十八反；不建议生血宝合剂和国家指南目录里面所有汤剂和成药联用，恐致邪不易解；不建议寒湿郁肺方与解热镇痛类西药同用，如对乙酰氨基酚、阿司匹林联用时，可致发汗太过，甚至虚脱，注意监护……”
　　“虽然寻药过程很辛苦，但每一次寻得有效药品的重大发现都能让我获得莫大的兴奋感和成就感。”杨勇举了一个例：新型冠状病毒主要依赖TMPRSS2蛋白酶进入人体细胞，而临床使用多年、安全性很好的“盐酸溴己新”是具有 TMPRSS2 抑制作用的化合物之一。所以，在临床试用“盐酸溴己新”时他就特别注意这个药品的临床效果。果然，临床治疗表明“盐酸溴己新”可以通过增加溶酶体活性来降低痰液粘度，降低患者肺部产生致命性黏液的可能性。
　　第一时间，杨勇与前线药师和药学科研工作者向国家新冠肺炎救治专家组紧急建议：将“盐酸溴己新”老药新用于新冠肺炎轻症和普通型患者治疗以及作为新冠肺炎患者康复出院后2周内用药，减少复阳。“很快，我们的建议得到了专家组的肯定和采纳。”
　　“事实上，我们国家的这个发现比伊朗的这个发现快了好几个月。”杨勇说，伊朗相关研究团队在4月18日到5月28日对“盐酸溴己新”用于新冠肺炎的治疗进行了临床研究。研究同样表明，“盐酸溴己新”确实可以明显改善新冠肺炎的主要临床症状、减低炎性指标、减少ICU转入率和降低死亡率。